【夜行书生】 驯鬼 （32）
昭月面色凝重地开口：“我想请你帮我算算……”
殷无抬手，自信地打断了她，洋洋得意道：“放心，山人自有妙计。”
他在说啥？怎么感觉和她不在一个频道上。昭月脸上逐渐流露出不解之色，但也没有阻止他继续说下去。
殷无说：“不就是想回到来处吗？世间诸事皆逃不出因果二字，只要杀了那个因，你自然就能回去了。”
说着，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。
昭月总算听明白他在讲什么了，顿时心头火起，她看起来像是那种会谋杀亲夫的人吗？！！
忍不住抄起一把瓜子劈头盖脸地朝他砸过去，“谁问你这个了？我要问你的是，苏荷此去有没有危险，能不能平安归来。”
原本她觉得这世上没人能伤到苏荷，直到今天遇上了臭神棍，她才意识到世界很宽广，也许不止有吸血鬼和穿越者，便忍不住开始担心。
因为苏荷是在她熟睡时悄悄走的，他们甚至都没有告别，她也就没机会嘱付苏荷路上小心，注意避开寺庙道观，别被某位大师给收了。
殷无自知说错了话，只能干干地赔笑，“想不到，你俩还挺情深义重的，不过你担心他干什么呀，有空还是多担心担心你自己吧。”
他看了眼旁边目不斜视的玄霄，压低声音凑到她面前，努力为自己找补，“其实我也是为了你好，都说了世间万物皆有因果，如今你的存在就是这段历史唯一的变数，蝴蝶振翅亦能引起山崩地裂，说不定哪天你做错了什么事，改变了历史，你就在忽然间消散了！”
昭月哑口无言，远的不说，比如这次，她就影响了苏荷拯救高丽，这算不算改变历史？
敢情她一直在悬崖边蹦迪？
昭月咽了咽口水，颤抖着说：“如果我和苏荷去深山老林里待一辈子，是不是就能平安顺遂了？”
殷无耸耸肩，“不知道，也许正是你这个举动会改变历史。”
“那……那我和他出海，去别的国家。”
“不知道，也许正是你这个举动会改变历史。”
昭月火气上来了，拍桌子说道：“是不是哪天我打碎个杯子，多吃了一个酱肘子，都有可能会改变历史？”
她在心里唾骂这该死的老天爷，在她下定决心留下后又给了她一个不定时炸弹，是不是存心玩儿她呢？
殷无惋惜地看着她，“节哀顺便吧。”
“呵呵，我谢谢你，拜你所赐，我现在什么事情都不敢做了。”昭月咬牙切齿地看着他，忽然拔下自己头上的金簪狠狠地拍在桌子上。
殷无害怕地抱住自己，“你想干啥？”
昭月黑着脸说：“你不是会逆天改命吗？这簪子价值几千株，还请大师给我们苦命的主仆俩指条明路。”
“嗐，我又不是神仙，哪有这本事，”殷无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，手指悄咪咪地伸向金簪，“你侍女会惨死宫中的事都是我胡诌的，就是想骗点儿钱，嘿嘿。”
我嘿你个大头鬼！
昭月重重打了下他的手背，趁他吃痛缩回手的间隙，把簪子戴回头上。
殷无掐指一算，“糟了，我得赶紧走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昭月白他一眼。
“你的那个因，凶残又蛮不讲理，我若再不走，恐怕会有血光之灾。”
殷无拢拢袖子，拔下她头上的金簪收入囊中，“假算两百株，真算两千株，小本经营恕不赊账哟。”
昭月朝他竖了个中指，“你还没告诉我，苏荷能不能平安回来。”
殷无站起身，行礼离去，“高丽大捷，不日便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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